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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大学石旻玥: 穿着旗袍走遍全世界,我没有理想的生活

石旻玥
布朗大学本科
《可我就是爱旗袍》作者
 
在穿旗袍的第 365 天脱下旗袍的那一刻,她说,她觉得过去的一年像是一个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过去的一年真的很梦幻。”
 
石旻玥,又名石榴,布朗大学艺术史专业,2014 年 5 月 15-2015 年 5 月 14 日,她穿着旗袍走四方。去泰国办画展,在纽约看百老汇,绕着青海湖骑行,在墨西哥穿旗袍潜水。而在这之后,她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可能不会回布朗读书了”
 
在《可我就是爱旗袍》出版后,旻玥的生活被签售等活动所充斥。但更重要的是,她下定决心开始了与旗袍有关的创业项目,一如两年前开始行为艺术时的果敢与倔强。
 
回想第一天穿旗袍的情景时,她自己写道,“第一天穿旗袍上街,想着终于要开始了一个为期一年的旅程,兴奋得早上闹钟一响就触电一般从床上弹起来。” 那天,她精挑细选了一件款式简单的淡粉色棉麻旗袍,一米三的长度恰好到小腿肚的一半。然而走在路上无人问津,确实让姑娘心里失落不少。可一年后,她对行为艺术的理解早已超出字面上,在特定时间和地点由个人或群体行为构成的一门艺术的释义。
 
“行为艺术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为了输出观念。而是我自己有一个想法,我想把它表达出来,或者我从中可以学到什么,”旻玥说道。“行为艺术可以让我把我的价值观先展示出来,而后相同价值观的人会自动聚集。”
 
在旻玥看来,行为艺术是一个生活实验,它的意义的建立不在于其他人的反应。换句话说,无论别人有没有反应,有怎样的反应,都是一种结果。
 
但她却因此而结识了是那些有相同价值观,真正理解她或者喜爱旗袍的朋友。
 
 
她说,最天真的那种热爱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小时候她想过学习设计,后来还是从了艺术史。但偶然间却因《纽约时报》的一篇报道与伦敦时尚策展人 Gemma A. Williams 结缘,最后担任其助理并主要负责中英文翻译工作。
 
在此期间,她经手了很多设计师的采访原稿,也慢慢地理解了关于这个行业的各种趋势。她觉得中国的原创设计行业从 08 年开始真正起步,现在正处在一个初始阶段,有很大的想象和成长空间。中国正在经历产业升级,未来一定会有更多人为原创买单。
 
“翻译中国设计师的采访观点让我觉得这个行业的青年设计师正在形成自己的理念和行业规范,这让我觉得行业不再是一个问题,最终结果如何取决于自己。”
 
旗袍与最美的你 
 
在做行为艺术之前,她对旗袍的理解还停留在旗袍是一件衣服或者是一件有文化内涵的衣服的基础上。
 
但当旻玥真正深入旗袍行业的时候,她逐渐发现了在生活中穿旗袍的意义。
 
在过去的一年里,她曾结识一名上海姑娘。姑娘是上海某公司的普通白领,长相普通,性格内敛,从未受到过过多的关注。但有一次姑娘因为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参加活动,中间来不及更衣便身着旗袍去上班。让姑娘没有想到的是那天一进办公室,所有男同事都被她的美丽所吸引。那是姑娘第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以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美,
 
姑娘从那一刻爱上穿旗袍。
 
旻玥说,定制旗袍在很多地方处理的时候都会特别修身,很多时候平凡的姑娘一旦尝试,就会深深爱上。
 
另一名让旻玥记忆深刻的是来自四川眉山的坛坛。坛坛原本是当地的建筑设计师,后因觉工作乏味,加之想做一名真正的手艺人,遂辞职。辞职后,她想做一名旗袍匠人,于是在自家的车库里从零学起。有一次因为盘扣做不好,坛坛早上5点把自己锁在车库里直到半夜时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坛坛很满意的盘扣。她说坛坛有一个做 100 件旗袍的计划。两年没有收入学做旗袍的日子里,她把做好的每一件都放在网上,慢慢的做出来的旗袍一件比一件好,也开始被人注意,甚至有人开始去找她定旗袍。
 
 “与其他旗袍匠人不同的是,坛坛姐有建筑设计师的思维,”旻玥说道。“量完尺寸后,要拍三面图。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版,版型会留在办公室里。坛坛姐说做旗袍要以人为本,衣服是人的第二皮肤。她有自己的一套旗袍理念。” 
 
1930 后最好的时代
 
这一年,旻玥穿了 40-50 件旗袍,保存下来的大概有 20 多件。而她最喜欢的是一件购于新加坡的墨绿色的旗袍。
 
“新加坡的旗袍很有趣,它是一脉相承的。60、70 年代的时候南方人移民去新加坡时把旗袍文化一并带去,包括老上海的旗袍风格。新加坡旗袍比较紧身,印花更带有热带风情和集合图案。”
 
旗袍是时代的一个折射。比如 30 年代流行扫地旗袍,40 年代短裙式正当时,建国之后旗袍在大陆越来越少,直到 08 年奥运会人们开始关注传统元素,继而旗袍文化开始复苏。旗袍随着年代经历了下滑到缓慢回升的阶段,但距离巅峰时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近年来,越来越多人因为中国而自豪。文化输出建立在政治经济的舞台,同时政治经济的发展程度也决定了文化是输入方还是输出方。
 
很多华人设计师开始学成回国,旗袍正在经历焕发新生的过程。那破土而出的趋势,虽有一定局限性,但却可以感受到一股向上的力量,可以看见新锐设计师们在市场化的过程中的逐步探索。
 
“我感到非常踏实,也希望尽自己所能推动中国设计行业发展。所有难的事情在没有攻克的时候才会觉得难,攻克了以后都是过眼云烟。”
 
旻玥最大的理想就是把旗袍与品牌合二为一。 “我没有理想的生活,当下的每一天都是理想中的生活,”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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